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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發布時間: 2020-08-04   來源: 新華社    字體+ | 字體-

                    新華社北京8月3日電(記者 史競男)距離獲諾貝爾文學獎已過去8年,距離出版上一部小說已過去10年……近日,莫言攜新作《晚熟的人》重返讀者視野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這一諾獎之後的首部作品,自然備受關注。新作講述了什麽故事?如何看待獲獎後難有新作?當下的文學環境是否發生了改變?圍繞作品和創作背後的故事,莫言日前在京回答了記者提問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問:很多作家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,都會陷入所謂的“諾獎魔咒”中,持續寫作變得困難。怎麽看待這一現象?


                    答:所謂的“魔咒”,也許是個客觀存在。作家獲諾貝爾文學獎時,一般年齡都比較大了,創作力也已減退,再加上獲獎後社會活動和各種應酬增多,以及成名之後的心理壓力,這些都會影響創作,但也有很多作家獲獎後又寫出了重要作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我能否超越自己,能否打破“諾獎魔咒”現在不好判斷,但八年來我一直在努力,一直在堅持創作,或者在爲創作做準備。我寫過戲曲、詩歌、小說,也到過很多地方旅行考察。對于一個作家來說,你所做的事,都有可能成爲小說的素材或靈感的觸發點。其實花費在案頭的準備工作,遠比我寫這一本新書要多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問:這本新書和之前的作品相比,有什麽不同?

                    答:《晚熟的人》共12個故事,其中有4個故事是今年春天在故鄉寫的。這些小說是我創作風格的延續,但又明顯注入了新的元素。如果說我過去的小說裏有很多劍拔弩張的東西,現在更多的是心平氣和。小說中的人物,既有我過去小說中人物的血緣承繼,又具有明顯的時代特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由于使用第一人稱寫作,會給人一種仿佛我寫的都是真人實事的感覺,這正是我追求的藝術效果。但實際上,小說中的人物和事件大部分是虛構的,即便有些人物原型和故事原型,那也是做了大量藝術加工的。現實生活是藝術創作的源泉,這是不可否認的基本原理,但作家的虛構能力和想象力,是使生活升華爲藝術的根本推動力。文學藝術中所包含的對現實的超越和對未來的朦胧指向,更是得之于作家自身的敏感和預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小說中的“莫言”,實際上是我的分身,就像孫猴子拔下的一根毫毛。他執行着我的指令,但它并不能自己做出什麽決定,我在觀察着、記錄着這個“莫言”與人物交往的過程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問:這本書以短篇《晚熟的人》爲名,“晚熟”有什麽含義?

                    答:“晚熟”是我故鄉的朋友們挂在嘴邊的一句戲谑之詞,這裏大概有兩層意思:一是有的人心智開啓較晚,或是沒有表現才能的機會,而一旦機會來臨,他的智力突然大增,才能也顯示出來,這就是所謂的大器晚成。另一種是因爲各種原因,有的人在前半生隐藏鋒芒,借以保護自己,而到了後半生大放異彩,令人刮目相看。小說中的人物,應該屬于第二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“晚熟”也是一個很豐富的概念,從文學藝術的角度來講,一個作家或藝術家過早成熟了、定型了、不變化了,我想他的創作之路也就走到了終點。我們都希望自己的作品不斷變化,希望不斷超越自己,希望自己能夠晚熟,使藝術生命和創造力可以保持更長久一些。我想“晚熟”是褒義詞,代表了求新求變的精神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問:《晚熟的人》呈現了一個截然不同以往的“高密東北鄉”,故鄉的人和事都發生了巨大變化。怎麽看待這些“變化”?心中的故鄉是否已漸行漸遠?

                    答:最近幾十年來,中國社會的變化之大可以用天翻地覆來形容,城市如此,農村更是如此。我過去小說中的“高密東北鄉”,在現實生活中已找不到蹤影,但它并沒有消逝,它存在于記憶中,存在于語言中,也存在于許多事物的内核裏。舊的東西總會留下痕迹,新的事物裏總是有舊事物的影響。無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識燕歸來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問:面對受追捧的“流量”,文學會受到沖擊嗎?文學在當下具有怎樣的價值?

                    答:“流量”是我少年時期就很熟悉的詞語。那時候每到暑期,我家房後那條河的上遊水庫就會開閘洩洪,水利部門會向下遊通報,将有多少“流量”通過。流量越大河堤決口的危險越大,所以,我對“流量”這個詞有恐怖感。互聯網上的流量當然與河道中的流量不能畫等号,但是不是太大了也會造成某種危害?我不敢斷言。但我猜想,就像洪水流量沖不走河中的礁石一樣,網絡上的流量也沖不走文學。因爲文學是關于人的學問,是關于語言的藝術,隻要人存在,語言存在,文學就存在。至于文學在流量時代的作用,跟文學在任何時代的作用是一樣的,文學不會依附流量而存在。